提拔别人,什么时候给谁提拔过了?江翼深深吸了口气,压抑怒气,道:“多谢钦差陈总兵的好意,这里多少英雄,先锋大位我不敢坐,还是让给你们吧。”那冯治嘿地一声,道:“江提督,您可别推拒,军令如山呢。”
提到军令,几无转圜余地,江翼摇头道:“冯兄不必再说了,请恕江某不能答应,若要攻坚,咱们同时出发。不必分什么先后。”冯治脸色难看,还没发作,便听一声冷笑:“提督大人,你有什么不满,只管冲着陈某来。”
江翼凝目望去,说话之人姓陈,名锣山,总兵顶戴,这人便是冯治口中的那个钦差了,看他不住斜睨自己,大有挑衅意味。
滥竽充数之辈,俯拾皆是,这陈锣山并非柳门出身,也非江系保荐,却是七日前才给皇帝升任的下级军官。江翼来此之前,根本不识此人。他收敛怒目,不去理会,双手抱胸,沉声道:“听好了,天下除开圣旨,陕甘兵马只听太师调度。阁下所言,请恕江某不能奉命。”
陈锣山把酒杯往地下重重一砸,喝道:“江提督,这帅营里的主事便是我,天水新任都指挥使,天子钦差陈锣山!你如此说话,不怕犯上么?”对方神态张狂,入朝以来所仅见。江翼震怒之下,一时已是面色泛青,当下站起身来,怒目回望陈锣山。
“给我坐下!你不怕军法么?”陈锣山怒喝,尚方宝剑亮了出来,他要一次压倒江翼。
尚方宝剑之前,江翼并未屈服。这种神气玩意儿,江家多得是,便是自己手中的宝刀、腰间的匕首,哪件不是御赐?他将酒杯拿起,狠狠往地下一砸,森然道:“姓陈的,我江家称霸朝廷之时,你这乡下乞儿还不知在哪儿蹲窑子。怕这个字,姓江的不会写!”
陈锣山忍不下这口恶气,一时怒吼连连:“来人啊!把他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