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还没煮好!”
啪!云梦泽连剑带鞘打出,脆响传过,那官差惨叫一声,手骨已被打折,当场滚倒在地。
卢云目光狠恶,满布血丝,过了半晌,他放下右手里的长剑,眼神转为温和。他取过汤碗,倒了半碗羊乳,又把药勺入碗中,静静搅拌。只见他怀抱婴儿,低声哄弄:“乖乖,咱们吃药了。”
百年孤寂的旅人,手拿汤匙,轻轻摇搅,看他目光茫然,一切举止都是慢缓缓的,一无逃跑意图,二无惶恐神态,好似失心疯了,登让官差看傻了眼。过得半晌,汤药梢凉,那旅人终于轻舀一瓢,送到口边吹了吹,低头去喂那婴儿,旁若无人之至。
“还看什么?快押他回去啊!”
陡然间几名官差急急奔来,伸手朝卢云抓落,卢云不言不语,随手抽出“云梦泽”,刷地一声,精光暴闪而过,铺中的瓦罐药坛碎了一排。余波所及,身边一面砖墙更已坍倾,露出了隔壁饭馆的大堂景象,吓得众官差滚跌一地。那掌柜又惊又怕,慌道:“完了!我的店啊!”
堂上的孤影缓缓站起,他目光黯淡,垂首望地,落寞的身影怀抱婴儿,手中却紧握长剑。众官差慌张起来,逐步向后退却。隔壁几十名客人满面惊愕,都在望着药铺里的短须男子。众官差惊怕之余,竟无人敢提刀再上。
卢云见无人打扰自己喂药,便又把长剑放回桌上,默默无语中,拿起手上汤匙,张嘴啊声,终于喂了那婴儿一匙。只见孩子咕噜噜地吞下汤药,那药的苦味给羊乳与冰糖镇住了,入口居然甜中带香,那婴儿吃得愉悦,虽然发烧带病,小嘴却又张开了。
卢云心下甚喜,又舀了一瓢起来,正要再喂,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此时官差都已退却了,来人脚步声沈缓,必是练家子无疑。只见三名黑衣劲装的男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