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云哈哈一笑,看来请将不如激将,连对妖怪也是一般。
衣衫拉起,眼里看得明白,只见剑芒刺出的血洞深达数寸,伤势竟是不轻,若非萨魔功力深厚,身体又极为强壮,恐怕早已死了。卢云沉吟不语,自知此地没有药石,伤势若要愈合,恐怕难上加难,他叹了口气,凝目再看,嘴角却是僵住了。只见萨魔背上胸前满布无数细小伤痕,已成淡红之色,想来是幼年时受过的伤,或鞭打,或火烫,却不知是什么人做的。
原来如此……孟子说人性本善,荀子说人性本恶,可一个人若给割去了舌头,毒打得遍体鳞伤,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一定会仇恨所有的人,举凡两脚走的,一定都要杀死他们,吃掉他们。这就是萨魔。
卢云垂泪不语,只因这世间已然歪了、不正了,不知从哪一刻起,规矩破灭,道理不再,人性仅有的一点良善已被彼此的恨意所淹没,然后彻底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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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此夜无言的对谈,卢云便也不再毒打萨魔,心下时时留意,便是在寻找逃离的道路。岩石便仅几尺见方,两人要不背靠着背,要不紧紧挨着睡觉。只是卢云心里明白,那萨魔绝非一般坏人,要是发起疯来,必会把自己抓来吃掉,倒也不能掉以轻心。
石头上度日如年,不过三日过后,两人便已困顿不堪。阳光曝晒,虽在冬日之中,兀自十分烤面,夜间风寒,更如刀割,不过数日,已感生不如死。天幸自己怀中还带着卓凌昭遗下的剑经,白日里给阳光晒烤,夜间便生磷光,卢云便趁机推敲武学,倒也能自得其乐。
那萨魔却没这般好运了,他胸口重伤,迟迟不能愈合,慢慢便已生了脓疮。卢云知道伤口化脓最是致命,当下大著胆子,几次以尖石替他刮疗,痛得他嘶声惨叫,却仍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