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倒不是了,天下疯人所在多有,难道全都无药可救么?”
袁太医不多辩解,只吩咐了一名童子,道:“去把六爷请出来,让大伙儿见一见。”那童子嘴角挂着笑,登时点了点头,匆匆奔入廊中。娟儿与琼芳对望一眼,二姝心下一奇,轻启四张红唇,问声未出,忽听走廊里脚步细碎,传来阵阵铃铛响声,好似有什么怪东西来了。
铃铛脆响,好似猫狗,娟儿茫然便问:“这位袁大人,六爷是只猫么?”
袁太医竖指唇边,示意噤声,众人静了下来,忽听门外有人喊道:“太爷……”一个黑影摇头晃脑,晃荡而来,听他幽幽再道:“太爷……太爷……不要杀我啊……”那声音有如鬼哭。房门里胡正堂受了感应,登时呼应道:“好多……好多……井里好多鬼……”
两人彼此唱和,有如孤魂配野鬼,众人不由骇然。袁太医叹道:“这位六爷不是一般人,乃是岭南赵醒狮赵爵爷的六弟,世家弟子。那年咱与四名名医赶到大名府出诊,便把这位老兄带回太医院,这许多年来一直照料着他。”胡志廉心下骇异,与老婆对望一眼,同声问道:“他这模样多久了?”
袁太医掐指去算:“那年是庚午年,今儿是己卯年……”便道:“过了年,恰满十周年。”众人面色惨然,尖叫道:“十周年?”袁太医叹道:“您知道,这人本来连饭也不会吃,咱们细心照料,这才有了起色,现下他自己能下床走路,也能穿衣了!有时还会学猫狗叫……”
正说得高兴,那胡少奶奶惨然尖叫:“我儿啊!你命途多劫呀!”说着直直对着墙壁冲去,便要撞壁自尽。苏颖超眼明手快,袍袖拂出,已将她卷了回来。
那胡少奶奶脚步一软,跌入了苏颖超的怀抱中,放声哭道:“我不要活了!你让我死啊!”说着拼命往英俊少年怀里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