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急忙伸脚挡住门缝,挤出一丝笑意:“仙子,这位仙子等一等,我是陆知微师父。”
粗壮丫鬟噗嗤一笑:“倒也是新奇,头一遭有人这么称呼我。陆知微师父么?罢了,先带你进去吧。”
陈业微松口气,跟在侍女身后来到商铺的后院中。
方一踏入,一股子酸苦药味直冲脑门。
后院青砖地上汪着黑褐色的药渣水,两个粗使丫鬟正弓着腰刷洗半人高的青铜丹炉。
炉壁上糊着厚厚的药垢,铜刷子刮上去吱嘎作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动作麻利些!阁主今晚还要炼丹!”
管事的婆子叉腰立在廊下,望见陈业,咧嘴一笑,
“哟,这不是陆丫头的师父么?”
陈业讪笑着往后挪了半步,婆子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了。
墙角堆着成筐的火石,有个穿灰布衫的小身影正蹲在那儿挑拣,听见动静猛地一抖。
这便是他那大徒弟?
单从背影来看,大徒弟年龄虽略长小徒弟一岁,可个头体型却相差无几,同样的瘦弱矮小。
墨发如瀑,用一根草绳束在一起。
从后边看去,便是一个黑毛团子。
“知微——”
婆子拉长语调,抄起秤杆就往女娃膝弯敲,
“要死啊!你师父接你回家享福,怎的还在忙活,好似王婆亏待了你似的。”
陆知微被打的一个趔趄,沉默地转过身来。
陈业不露痕迹打量着大女娃。
嗯,还是比青君个头高一些,漆黑的额发盖住了眉眼,露出的下巴尖磕了一道口子,耳朵则红肿的不堪入目,这是被王婆揪的。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