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审视回忆,一面派人去叫郤安,让他醒来后立刻来见自己。
未久,郤安就揉着眼睛进来了,还未坐下就抱怨道:“辟疾,你不要休息的吗?我这一起来,浑身都要散架了。”
刘羡放下手中的竹简,笑道:“稚奴,县里这个模样,你能睡得安稳?我们早上才把告示贴出去,若是没有作为,你今晚就该被戳脊梁骨了。”
“那是你的承诺吧,你事先都没有和我们商量,结果来这么一出,我和阿田都没有心理准备。”
“这么说,这个县丞,你是不想当咯?”
“开玩笑,我跟你混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有第一个官职,怎么会不当?”
两人就这样嘻笑了片刻,然后把话题拉回正题。
郤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刘羡身前,问道:“说罢,你叫我过来,有什么打算?”
刘羡揉了揉右臂,说道:“稚奴,你替我拟两道令。”
郤正拿起竹简和笔墨:“你说,我记着。”
“第一道令是对内的,不用写那么麻烦,直接就告知大家,从现在开始,你担任县丞,兼任功曹,阿田担任县尉,兼任兵曹,槐里跟来的吕渠阳担任主簿。”
郤正记下后,问道:“辟疾,你早上才把人家辞退,晚上就让我们兼领,这样是不是容易惹人非议?”
“三百户千把人的小县,县府有五十来个官吏,乡亭再有三四十个官吏,合起来差不多有一百来个官,哪要这么多人?百姓养得起吗?”
“也没有什么好非议的,做不成事才是最大的非议,你就这么办。”
郤正点点头,又问:“那第二道令是什么?”
“第二道是对外的,你写的浅白易懂些,就说我准备在三月之内剿平县内的所有马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