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直响。
老老少少齐聚一堂,打招呼的、问好的、抹眼泪的,乱中透着一股子亲情暖意。
满屋子都是久违的烟火气,多少年都没这么齐全热闹过了。
陈宝贵挤开人群,快步走到陈宝富跟前,局促地搓着两只粗糙的大手。
脸上又是激动又是腼腆,眼眶早就红透了,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大哥,你还能认出我不?我是老四,我是宝贵啊!”
陈宝富望着眼前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四弟,再也绷不住心里的情绪。
鼻子猛地一酸,眼圈瞬间泛红,豆大的眼泪珠子压根不受使唤。
顺着脸颊噼里啪啦往下滚落,打在衣襟上,湿了一大片。
哥几个血脉相连,分别这么多年,哪有半点不想念的道理。
每到夜深人静躺下睡觉,闭眼就能梦回年少时光。
梦里全是哥几个满院子疯跑、满屯子乱窜撒欢的画面。
夏天弯腰下地逮青蛙,挽着裤腿下河摸鱼捞虾,趣事一茬接一茬。
小时候在屯子里,不管谁家孩子受了外人欺负,哥几个从来都是抱团撑腰。
撸起袖子一起往上冲,非得把对方打服认错,才算拉倒罢休。
还记得早先那年,三妹陈玉荣被邻村一个愣头青小伙子欺负了。
陈宝富性子素来沉稳内敛,不爱惹是生非,遇事能让则让。
可老二陈宝财脾气火爆一点就着,一听妹妹受委屈,当场就炸了毛。
二话不说,招呼上老实巴交、性子绵软的老四陈宝贵,哥俩就往外冲。
直接闯到人家家门口讨要说法,争执急了连对方爹娘都一并怼了上去。
大哥陈宝富放心不下,生怕两个弟弟吃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