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顿好了,我就把当年藏到山里的东西翻出来,时间太长,石灰都结块了,本子也潮了,我又重新抄,抄了这些年。”
“后来又开始大生产,三线建设,一来二去的,这辈子就过来咯……”
——
骆一航是万万没想到啊,村里这位自己有记忆起,就一直很老很老的小老头。
这位最爱扯着大嗓门吹牛批的小老头。
这位成天乐呵呵爱跟孩子玩儿的小老头。
这位在村口打牌能一打一下午的小老头。
前半生竟然如此波澜壮阔。
十几岁少年时,历尽辛苦穿越战区辗转五个月潜入日军空军基地。
胆大心细耗时一个月探寻空隙找到守备漏洞。
一身孤胆夜闯敌营冒险行刺,只为复仇。
随机应变潜伏路边截杀军官。
失手被擒,关入黑牢,闻敌丧胆放声大笑,哪怕换来残酷折磨。
养伤五年,伤愈后毅然回乡剿匪继续作战,钻进大山又是整整两年。
凯旋之后孜孜不倦寻找故友,一无所获后心灰意冷远走他乡。
十年后,再返家乡,一边抢救整理遗存文献,一边投入国家建设。
一晃数十年,英雄老去,白发满头……
他的这番经历,哪一条拿出来都够拍一出大戏。
在场的哪怕只有三个人,也要为桄桄爷鼓掌,再喊上一声:“好!真英雄也!”
许老师的唱腔依旧高昂。
待的掌声稍歇。
许老师和张团长却敏锐抓住了桄桄爷话中所说的最后一件事。
“老爷子,您手里有戏本?”、“您存着戏本?”
两人异口同发声,话不同,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