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车时的红色纸质车票。他们都要在下一站下车。
实际上,从程兵他们上车开始,列车员就对这形影不离的四人多留了心眼。他不知道第几次狐疑地打量了一番,最后留下一句:“不管干什么都小点声,别影响其他旅客,你们不睡其他人还睡呢。”
列车员离开,背影收获了来自马振坤、廖健和小徐三对大白眼。
程兵示意三个人集中注意力,刚要接着说下去,突然眼前一花,接着窗户玻璃的反光消失,外面的景色就清晰可见。
熄灯了。
这晚是下弦月,月光不亮,点点光芒映在铁道两侧的水泡里,追着给程兵照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影影绰绰,程兵忽然有种未来不明的怅然感,他把笔记本一合,手机推回给马振坤,起身说道:“抽根烟去吧。”
四根烟燃尽,半夜微凉,四个人离开吱吱呀呀晃晃荡荡灌风的车厢连接处,穿过硬座车厢来到餐车——在这儿讨论,绝对不会影响其他人。
没想到刚坐下,之前那个列车员就领着睡眼惺忪的乘警站在四个人面前。
还没等乘警说话,马振坤就开口了:“这位列车员小同志……”
话说了一半,廖健马上接下去,就像同一个灵魂借着两张不同的口表达:“……有警惕意识是好的,但好像盯错人了。我们四个证件齐全随便你怎么查……”
小徐接着说:“有那工夫盯着我们,不如去盘问一下上铺那个女的,她肯定有事。”
多年过去,小徐已经练就了和程兵一样锐利的鹰眼。
红中那句话真没错,号子练眼。
四个人好说歹说,终于劝走了列车员和乘警。程兵从兜里掏出一个护照大小的薄本掀开,那是在车站买的长沙市地图,磁底,还附赠了几个小磁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