缂等在大堂,问:“录音笔都带好了?”
“带了。”
赵缂在前面带路:“这个采访对象听说性格很偏执,我来提问他肯定不会说真话,你是新人,他防御性不会太强。”
“哦哦,好。”还以为是因为跟艺术有关系才让我来跟着采访——
“稿子回头也你写。”赵缂吩咐一句:“这个人最近红得太快了,油画也有一些,还做雕塑,作品有没有多出众另说,他那个老板高明我认识,艺术圈里的大混混,黑白都沾一些,应该是在他身上投了不少钱。他现在要解约肯定不会太平。咱们今天写什么,可能就决定他还能不能吃这碗饭——”
我闻言站住。
赵缂回头,“怎么了?”
“您采访前为什么跟我说这个?”知道这些,我很难不被干扰地客观写作。赵缂不回答,另说了一句:“这个采访做得好就提前转正。”
“啊啊啊啊啊好!”
我紧走两步跟上他,只见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的门开着,里面隐隐传来一股松节油和潮腐地毯的味道。
走近到门口,昏暗的房间,电视开着,被子随意被扔在地上,一个矮小的身影坐在床上玩手机游戏。听见我们来,那个人抬头看了一眼说:“我根本就不会做雕塑,你们采访错人了。”
这个采访我们做了一个下午。
离开那个压抑又阴暗的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缂在前面把录音笔抛给我,回头问:“估计这几天他解约的新闻就该出了,下周出稿子,别耽搁了热点。”
我答应一声,踢踢绊绊地跟着出门,听赵缂问:“坐我的车回城里?”我刚要回答,可谁也想不到的是刚出了大堂迎面正碰上熟人!
司棋后面还跟着一个摄影师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