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心口微微一突。
他从没见过这幅样子的谢蕴,仿佛伤心到了极致的样子,可——一个唯利是图女人,有什么东西能真的伤到她呢?
“朕换个地方睡。”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身后没有动静,谢蕴没有追上来,兴许是没什么可解释的吧。
殷稷早有所料,可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缓和,甚至越发糟糕,他走着走着就抬腿狠狠踢了一脚灯台。
“浪荡!”
他咬牙切齿地加快了脚步,刚才谢蕴的眼睛却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明明是很鲜活的一双眼睛,会倔强得让人咬牙切齿,会柔软的让人魂牵梦萦,也会狡黠地让人无可奈何……可在刚才那一瞬间,所有的光华却都褪了下去。
一瞬间就灰败了。
他无意识地停下脚步,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他有些烦躁地咬了咬牙,有什么好不安的?谢蕴还能因为几句话就想不开吗?
可脚下的步子却死活没能再次迈开,殷稷戳在原地和自己僵持了很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蔡添喜。”
“奴才在。”
对方一直落后他一步,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殷稷抬手扶住身边的灯台,慢慢握紧:“你回去告诉她,谢家的事,朕应了。”
蔡添喜并不知道谢家出了什么事,但他从来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得了吩咐转身就回去了。
乾元宫仍旧灯火通明,却安静得有些渗人。
他敲了敲偏殿的门,许久都没人应,谢蕴并不是这么无礼的人,也一向浅眠,不可能听见了还不回应。
大约是还没回来。
蔡添喜又匆匆去了正殿,一开门就见谢蕴果然在,她正在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