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不管不顾的急切,而且今天出门前,他还换好了衣裳。
只是他身上仍旧带着疏离,明明两人靠得这么近,可谢济却总觉得碰不到他,仿佛他仍旧身处人世,魂魄却已然开始漂泊。
这一点让谢济有些放心不下:“我可以先遣守军回去。”
“……不必了。”
殷稷摇头拒绝,“你有你的责任,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谢济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殷稷要他走,不只是因为他家中还有父母需要照顾,还有一个如他一样的原因,他们都不想再看见对方了,每看一眼,都会不受控制的想起谢蕴,想起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看穿了谢家的忧虑,谢家包括他在内,已经再也不能信任皇权了,哪怕皇位上的人是殷稷,他们也不能不防。
他们终将陌路。
殷稷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让他走,让他离开这个让连觉都睡不安稳的地方。
“这个给你……”
他将一份圣旨递了过来:“知晓你们不愿意回京,那便在关外呆着的吧。”
谢济打开看了一眼,这是封他为关外侯的旨意,皇权特许他外戍国门,内襄京畿,有这一道旨意,就是他想谋反,都能一路兵不血刃的直抵皇城。
“这不行……”
“无妨,”殷稷轻笑一声,“欠你们的,都还给你们。”
谢济无言以对,只能抬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肩膀。
殷稷不动不言,等时辰差不多了才开口:“走吧,照顾好她。”
谢济松了手,后退一步,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俯身叩首:“臣,拜别皇上。”
殷稷这次没再拦他,他就那么静静看着,看着他起身,上马,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