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说出去,摩西大概会一边用力揪他脸,一边使劲敲他脑袋。
他没忍住笑出声,回答:“没有,温度刚好,感觉像是戴了蒸汽眼罩……”
“蒸汽”和“眼罩”组合成的词组,灰翠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他没有追问“蒸汽眼罩”是什么,只加粗了呼吸声,让自己平稳、节奏固定的呼吸,能被林听到。
果然,没一会儿,林的呼吸就跟上了他的节拍。
注意力转移到灰翠手心的温度后,黑发的仪式师就难以再忽略它。
灰翠安静地又等待了一会儿,就听到林的呼吸变得非常轻缓。
他缓缓抬起了手,那双绘上了仪式阵的乌黑眼睛,已经安静地闭上。
保持着半蹲姿势的灰翠这才起身,探身拿起林家放在沙发上的绒毛小被子,盖在林身上。
同时,他用念力轻轻按动客厅的电灯开关,将其调整到昏暗不打扰人入睡的亮度。
这么做完,灰翠重新拿起堆在另一边沙发上的衣服。
他抖了两下西装外套,正要寻找匹配的衣架,动作突然停住。
转过身去,他看到一个,两个,三个小脑袋,从走廊拐角探出头来,用或悚然,或好奇的目光看向他。
***
林埋在温暖到让他感觉有些热的羽毛中。
被子好厚,他想,挣扎着起身,睁开眼睛。
“……哎?”
黑发的少年惊讶发现,自己竟然是从一只巨大白鸽的翅膀底下钻出来的。
这只鸽子大得像是一辆小汽车,而他不知怎么栖息在了这只白鸽的鸟巢里,并且,一看到白鸽,他就能想起他的名字,叫灰翠。
但白鸽为什么会叫灰翠?他哪里灰哪里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