痂和黑色的线交织成一幅狰狞的画面,像爬了一只丑陋的蜈蚣。
“看着严重,其实真没什么。”闻书玉轻声细语地解释着,“等拆了线就好了。您的伤才重,还得好好休息一整子。”
他放下裤腿,抬起头时发现裴将臣的目光已转移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这次立了大功。”裴将臣目光深邃,“裴家不会亏待你的。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闻书玉谦虚地微笑,“其实也是我们运气好。林子大,一直都没有和追兵正面碰上。大伙儿都说臣少是有福之人,上天保佑。我这次还是蹭了您的运气呢。”
裴将臣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目光又落在闻书玉的手腕上。
已过去数天,当时被他紧紧抓出来的淤青已消失得差不多了。可刚才那一下,又在青年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这么娇气,稍微碰一下就会留痕迹,是怎么从那一夜里熬过来的?
裴将臣醒过来后的表现让闻书玉觉得有点不自在。不过经历了这么巨大的变故,性情上有所改变也属常事。
只是闻书玉正心虚着呢。
他总担心裴将臣这小子那晚或许没昏得那么彻底,看到了什么他不该看的画面。
比如闻书玉一枪爆了某刺客的头,或者徒手咔嚓拧断某刺客的脖子——不然他总盯着自己的手看干吗?
“医生怎么还没来?”闻书玉打岔,“我出去看看。臣少您想吃点什么?厨子准备了各种粥,汤品,面食……”
“鲜肉馄饨。”裴将臣没什么胃口,“再来两碗玫瑰酸奶。”
“两碗?您才醒就吃这么多……”
“一碗是给你的。”裴将臣斜睨,“省得你每次都偷偷摸摸。”
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