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禹昌的言行和虔诚的教徒一点儿边都不沾。但他此刻垂首合掌,高大的身躯卑微地蜷缩着,在难以承受的苦难中向神祈祷。
梁幼芳也低头祷告了一段。
梁禹昌似从噩梦中醒来般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搓了一把脸。
梁幼芳极少见到兄长露出这么颓废沮丧的一面。说句不吉利的话,梁禹昌的脸色难看得就像梁家一夜之间破产了一样。
“我很抱歉。”梁幼芳低声说,“这两天我也一直在闻助理祷告,希望神能呵护他的灵魂。”
梁禹昌冷哼:“不。我在问神,为什么死的不是裴将臣?”
“……”梁幼芳苦笑,“我没想到你居然那么喜欢闻助理。”
“现在大伙儿总算信了。”梁禹昌笑容苦涩。
通过对闻书玉的死的反应,梁禹昌总算向身边人证明了他也是有真心的人。但这个代价太过惨重。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梁幼芳也很苦恼,“虽然我知道现在很多人背地里肯定觉得我在偷着乐。我要是说我还挺喜欢闻助理的,那些人甚至还会觉得我虚伪。但闻助理人真的挺好的。唉,好人为什么总是不长命?”
“那订婚这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梁禹昌问,“反正还没有宣布,现在连求婚都打水漂了。你要是反悔了,我们可以对外宣布两家只是合作。”
“我……我不知道。”梁幼芳很困惑,“从一开始,我和裴将臣就是各取所需。他的长辈希望他订婚,而我图他带给我的地位。这本是一桩非常划算的交易。可闻助理这么一走,我觉得裴将臣恐怕会重新审视这桩婚事……”
“我管他想什么,我只想知道你的意思。”梁禹昌说,“只要你反悔了,我会去和爸妈交涉的。妈要是又发疯骂你,你就去美国躲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