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给自己定制的人设就是谦谦君子, 面对旁人过高的夸赞,她只是微笑地接过话:“哪有那么容易,背书容易, 解书难。我祖父曾说,他幼年时学《千字文》,到如今亦不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此句真意。我今岁才十七, 怎敢言大放异彩。”
比起面对傲气的人, 人天然就喜欢和谦虚的人相处,陆安这话一出,大伙儿听着都很舒服,于是连忙抬轿子。
这个说陆兄太自谦了, 那个说九郎今日雅集上几笔淡墨已然勾勒出异彩,人有本事还这么谦逊, 实在是吾辈楷模。
唯有赵提学在旁边感慨:“陆鸣泉竟如此说……他这才是得学问三味, 这次竟是我落后于他了。”
那大王在旁边惊讶:“啊?鸣泉先生还说过这话?我怎么不知道。”
——但他们两个离得稍微有些远, 士子们又嘈杂地说着话, 并没有人听到二人对话。
那大王还思索了一下,断定:“他教我兄长学《千字文》的时候可没说过这话,要么是他教得不尽心, 要么这话是陆九郎捏造的。”
赵提学点了点头:“那必然是陆九郎捏造的。”
那大王:“嗯?为何如此说?”
赵提学:“陆鸣泉此人又清高又傲气, 总是分不清什么时候该抓家族荣誉什么时候不该, 不然也不会被抓住把柄流放,但唯有一点, 他教导官家时定然是尽心尽力的, 既为传输自己的学问,也为忠君。官家言没说过这话, 那就必然没说过。”
那大王点了点头,颇为赞许:“你说得对。”
他们两个也不意外陆安会假托长者言——有些话,确实不适合陆安这个年纪说。
反正这种小故事,很容易就能造七八个版本,今天可以说是祖父说的,明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