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林樨的这幅《绘<赵中丞折枝石榴>图》的遗作赐给李奉贤的。
“你先别哭……”隆庆帝亲自拿了帕子上前,给寿阳公主擦眼泪,一向凉薄瘦削的脸上,此时也露出了一丝关切,叹息道,“那幅画不是赐给李婉宁的,而是赐给汾阳王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区别?”寿阳公主打断隆庆帝的话,哽咽道,“皇兄难道不知道李奉贤要了那幅画意欲何为吗?”
隆庆帝语塞,他当然知道李奉贤是为了替李婉宁扳回一城的,可是尽管如此,他却不能不遂了李奉贤的意。
他再疼爱寿阳公主,可总比不过爱惜他的皇位和江山。
隆庆帝瞪了身边的大太监苏志高一眼。
苏志高会意,立刻领着一众宫女太监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寿阳公主身边伺候的文嬷嬷等人,见状也一并垂首躬身退了出去,又从外面轻轻地合上门。
御书房内,瞬间就只剩下了隆庆帝和寿阳公主两人。
隆庆帝这才长叹一声,低声叹道:“朕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寿阳,你要知道,骄纵跋扈、心有所图的臣子,总比那些无欲无求、大公无私的臣子要好对付,好拿捏。”
寿阳公主惊讶地看着隆庆帝,因为要拿捏李奉贤,所以就将林樨的遗作交给李婉宁来戳她的心窝吗?
隆庆帝干咳一声,不自在地别开脸去,怅然叹息道:“寿阳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当皇帝也不知道皇帝的难做……汾阳王,朕现在动不得啊……”
“那皇兄为何还要一再给他权力和宠信?”寿阳公主不解,“彼长我消,养虎为患,等到李奉贤只手遮天的时候,不是更难对付吗?”
“他不敢!”隆庆帝想也没想地就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