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之后,汾阳王府的大管事突然亲自光顾裁云坊,将整个汾阳王府所有人的四季衣裳、寝被纱帐等一应物事,全部都交由裁云坊去做。
这不光是一桩大买卖、大进项,还是极大的荣光。
裁云坊的东家安期生,自觉这是对他极大地看重,是裁云坊的荣耀,所以大肆宣扬了一番。
冯淑嘉得到消息的时候,不见震怒,也没有惊讶,只是十分平静地吩咐下去,所有人各司其职,做好准备,要和裁云坊一决生死。
倒是冯异得到消息之后,见了冯淑嘉很是尴尬,每每都想要回避不谈这个问题。
可冯淑嘉却不愿意放过这么大好的揭露汾阳王真面目的机会。
她很是冷静地和冯异说了汾阳王突然间决定将府里一应衣服寝具都交由裁云坊置办的事情,然后笑问道:“爹爹以为,汾阳王不早不晚,恰恰好选在此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在裁云坊名声大跌的情况之下,妄图通过此举来振奋人心,以维护裁云坊在业界的地位了。
冯异心里很明白,但是这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冯淑嘉也不逼迫他,转而问道:“爹爹是汾阳王一手栽培提拔起来的,又曾经和王爷一起浴血疆场若许年,汾阳王其人如何,爹爹不说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是大略如何总是知道的……您以为,汾阳王如此看顾裁云坊,仅仅是因为安期生是兵部尚书安远志的儿子,而安尚书又恰好是汾阳王的得意子弟吗?”
如果不是,那汾阳王和裁云坊背后有什么勾结?
如果是,那他冯异也是汾阳王一手栽培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汾阳王如此偏袒不公,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冯异看着冯淑嘉眼底的清明和锐利,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