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使者的玄色衣袍扫过城隍庙的青石板,带来一股比阴司寒气更凛冽的威压。他手持鎏金文书,面无表情地站在殿中,目光掠过瘫坐在地的谢云祥,最终落在城隍老爷身上:“酆都大帝有令,灵山私布‘功德置换阵’,窃阴司气运、拘无辜生魂,已触阴阳大忌。命你即刻协同此子,三日之内摧毁东南隅十八处佛像节点,逾期则以通敌论处。”
城隍老爷接过文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使者可知,那些节点布有灵山护阵,更有虫妖镇守,仅凭我与谢小友二人,三日之内恐难……”
“大帝自有安排。”阎罗使者打断他,抬手抛出一枚冰晶令牌,“此乃太阴凝祥符炼化的‘坤元令’,可引月中寒晶之力,助其克制阴邪。”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稳稳落在谢云祥面前。
谢云祥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及令牌,一股极寒之气便顺着经脉蔓延全身。他体内真气本就因先前唤起月华而耗竭,此刻寒气相激,竟引发剧烈反噬,喉头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这口血落在冰晶令牌上,却瞬间被冻结成霜,令牌表面浮现出繁复的符文——正是《道法会元》中记载的坤元搅雪符咒:“阴华发辉,纯阳不亏。阴极生阳,和霭霏霏”。
“此子根基受损,恐难催动令牌之力。”判官忧心忡忡地看着谢云祥苍白的面容。
阎罗使者漠然道:“他身怀置换异术,又曾引月华破邪,已是唯一能与灵山秘术抗衡之人。三日之期,绝无宽限。”说罢,他身形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殿外,只留下那枚冰晶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城隍老爷蹲下身,看着谢云祥气息奄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小子,要不你先回阳间调息,十八处节点我率阴兵强攻便是。”
“不可。”谢云祥缓缓摇头,握紧了冰晶令牌。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