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心中暗自忐忑着时,老太太却是有些暗暗看好戏的意思。
本来这件事她就不愿意,可架不住三太太一心要过继,她是做长辈的,也不好硬做主,如今诸位族老来了,族老们一来,这过继一事便是族中事,三太太这里再想说什么,却是难了。
至于其他晚辈,姑娘们全都回避了,媳妇们低着头站在那里,也不敢多说什么,场上一下子静止下来。
陆承濂略站在族老下首,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顾希言。
顾希言虽低着头,不过却感觉到了,她也是没想到,陆承濂竟然惊动了几位族老,这样极好,事情闹大了。
这时几位族老已经和老太太商议过继一事,因问起人选,老太太便道:“提起这个我也是没法,可渊六媳妇这会儿正掉眼泪呢,如今这个过继子,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她这么一说,三太太自是尴尬,待要解释找补,却又说不出囫囵话,只讪讪地立在原地。
众族老听了,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沉吟道:“前日三房媳妇曾提过此事,当时还曾说过,这过继的人选,原是渊六媳妇自家挑定的,如今看来,竟不是了?”
自家挑定的?
在场其他媳妇太太都惊讶不已,不免看向三太太。
当着族老的面,她竟然这么说,这不是欺上瞒下吗?
此时三太太真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在那里局促又无奈。
大家看着她这样情态,分明是骗了人如今被揭穿了,不免暗暗好笑。
顾希言便略敛衽,来到众位族老面前,盈盈一拜,道:“为着孙媳房中琐事,劳动诸位长辈走这一遭,孙媳心中实在不安。”
她本姿容出众,如今却一身素淡衣衫,言语间柔顺恭敬,自然令在场诸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