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军迟疑看着张天逸,这一路上,他虽是忙着逃命,但是对李孝轩仍是十分注意,这小子除了不像平日那么呱噪外,其余并无不不妥之处。但是他从前是张家的家将,后又随着张天逸进山成了他的左膀右臂,素来听命已成惯例,当下仍是应了一声是。
张天逸又缓缓说:“江军,我知你心中有疑问,觉得这小子不会有那心思。其实,这小子才不像你们所看那么简单。这些年,你只怕还没有看出来吧?他明明对二当家十分忌讳,表象上却恭敬推崇的很。”张天逸说着,苍白脸上挂上了一抹冷笑,声渐缓下去,“他既是能那种地方活着逃出来,又岂非是简单角色?不说你们,我又何尝不是看走了眼……”
张天逸后面的话江军听不懂,不由得出声问道:“孝轩不是三当家在大西山捡到的吗?”带回山里时,也就是个十来岁的混小子,初时不喜言语,久了,就露出本性来,偷鸡摸狗样样都来。
张天逸嗤一声冷笑,“大西山?江军,你可知我为何要与那沈怀林搭上?还答应替他做下这事?”
江军聚精会神听着,说实话,他对张天逸当初答许沈怀林拦截淮阳王府的船也曾疑惑过——他们虽是在青蒙山一带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也曾招惹晋安通县两县官衙进山剿匪,但是从来不曾动淮阳王府人事。
这天下,谁人不知淮阳王府在江淮一带名头?作为百余年来,唯一尚未没落的异姓王,淮阳王府盘踞江淮这么多年,其人脉势力可想而知。虽然历代大夏皇帝都有取缔淮阳王之心,不准淮阳王府护卫家将过五千,且还遣了淮南总兵大营驻扎附近,暗地监视,但是这么多年,淮阳王府始终屹立不倒,乃是不争事实。
他们在青蒙山辛苦经营了二三十年,手底下也就堪堪二百余人,做些小打小闹还可以,如何能招惹如淮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