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海所住屋里说话。
淮阳王世子这身份尊贵,对于傅家米铺来说,不亚于一尊大神,这世道乱糟糟,实在不好让太多人知道,虽然知道家里的几间屋都挤得满满当当,但也不能让他在露天里说话。傅湘莲与章杏住的房自然不能待客,傅舅爷傅舅娘床下还藏着粮食,也不能见人。也只有魏闵文与魏云海房里略敞亮些。
傅舅爷魏闵文领着顾惜朝几人进屋了,傅舅娘低声说:“这世子也怎地突然来了咱们家?这,这是怎么回事?”
傅湘莲自然不知道,她看章杏。那姓刘的是章杏的姨表兄,答案自然着落在章杏头上。傅湘莲方才可是看得十分清楚。章杏脸上虽然什么都没有显露,可那位世子爷面对章杏明显是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神情。
傅舅娘是个人精,傅湘莲都能看出来的,她自然也看出来了,只章杏面上什么都不露,她便将心中担忧压下几分,说:“我去提壶热水。”
傅舅娘匆匆去了厨房,傅湘莲看着章杏,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章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早些睡吧,晚上小哥儿还要起夜呢。”
“那,那你也早些歇了。”章杏明显不想说,傅湘莲心里的话问不出口了,只得一步三回头回了房。
章杏复又在坐下,月清清朗朗挂在院子西墙上,傅湘莲房里的灯灭了,尤衬得隔壁的亮堂。男人们都在屋里说话,虽是听不甚清楚,章杏也能大致猜得出来他们说了些什么。无非是些客套,掺杂着对周围几地灾情的询问。
漳河镇现下里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不容易出去,周围县镇到底是什么样子,都是传说听来的,谁也不知真假。不知顾惜朝是打盂县来,还是从淮阳来的?一路上所见到底怎样?这些在大多数人心目中远比淮阳王世子脸上那一丝别扭要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