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天天都是如此吗?”顾惜朝擦了一把头上汗水问道。
章杏点头,“天天如此,有时候比这还要多。”
粥棚管事带了巡防营人手出来喊话,人群更是纷乱了。身强力壮拉帮结伙一股脑全往前冲,妇孺孱弱敌不过,有哭有喊有乞求的。顾惜朝护着章杏又退远些,百相前章杏默然。顾惜朝显然也少见这样情形,见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被推拽在地,那孩子哭得哇哇大叫。他头脑一热,握着拳头就要过去。
章杏连忙拉住了他,“别过去,不顶事。”这时候的一口食就是一条命,便是将眼前推挤的壮汉收拾一顿,也会有下一个继续不管不顾上前抢食的。这世道,为强者才能长存。
果然,那妇人将孩子一把提起,强挤进了队伍里。
有了巡防营人手在旁边,粥棚前很快排起两条长队,身强体壮者多是在前,妇孺孱弱一般在后。顾惜朝似看愣了。有领到粥的汉子端着碗可照见人影的稀粥欢天喜地过去。顾惜朝眉头皱起来了。
章杏说:“你别瞧这粥稀薄成这样,却是这里许多人的命,就是这样的东西,也不是人人都能分到的。其实能进漳河镇,对于这次受灾的人们来说,都算是好运了。”六年前,他们流窜到淮阳,那些日子比这不知要苦多少倍。
“到盂县去吧。章杏,你跟我们一起到盂县去吧。”顾惜朝突兀说道。
章杏惊了一下,扭头看顾惜朝略有些冲动脸,一笑,说:“我去盂县做什么?我家就在这里啊。”
顾惜朝是一鼓作气说的话,被章杏这样一答,他便有些后继不足了,“你,你娘和你弟弟不是都在盂县吗?”
章杏脸上的笑未消,“他们也只是去暂住,过些日子还是要回来的。眼下淮河的水在退,虽然慢,但听说最多只挨个把月,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