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抱着斗篷过来,给章杏披上,一边说道:“夫人,夜里寒气重,您还是回房里歇息吧。”
章杏顺着她的手站起来,她觉得自己很镇静,然而一起来,腿肚子却不由得打了颤来,人只往下滑去。也幸亏尤妈妈搀着了,否则,她真是要坐地上了。
她克制自己再抬头往上看的欲望,扶了扶头,扯着嘴角笑一下,道:“今日这果子酒怎地这么大后劲?”
尤妈妈笑着说:“夫人不预先垫些别的,光是喝,自然上头了。”
章杏又笑了一声,搀着尤妈妈要往房里去。一片树叶晃悠悠飘落下来,刚好落在她脚边。她心里咯噔一下。无风的季节,落叶总是飘得慢一些。她确实没有看错眼,那人已经走了。
是谁?谁在盯着她?这么悄声无息,要是冲着要她的性命而来,她只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章杏忍不住打了寒噤。
回了房里,尤妈妈打来水伺候她洗漱,又说道:“这到子时还有一会儿,夫人要不先养个神,待时候到了,奴婢叫您就是。”
章杏摇了摇头,说:“我睡不着,你把我前几天做的针线拿出来罢。”
尤妈妈应了一声,将针线篓子翻出来。章杏绣完了一片叶,心里安静了下来。外面鞭炮响起来,新的一年到了。
谷雨在外面点了炮放了,李婆子烧了一锅饺子。章杏吃了几个,方躺下。尤妈妈带了门出去后,她的眼睛就睁开了。
方才那道身影带给她太大震惊了,她直觉来的应不是沈家人——他们都向沈家递了投名状了,沈家又何须来此一遭?
那么,是她这一年太扎眼了?又招来了的麻烦?到底是哪方人?石头呢?他那边是不是也同样被人窥视着?
这人盯了她多久?知道了她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