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愣了愣。石头虽是走的匆忙,却也十分小心。不想还是被人察觉了。
“你们想要粮食?”章杏问道。
大胡子咧嘴又一笑。章杏又说道:“我夫婿手头上的粮食是要运去西北的,只怕是不能动,你们既是要粮食,我那库里也还有些。”
这伙人既是已经知道石头的踪迹,那他给西北军运粮食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隐瞒了。事情至此,大家都是明白人,她心挂傅湘莲,只要快刀斩乱麻。
“多少?”大胡子笑着问道,“有没有五千石?”
章杏心里一堵,摇头道:“没有。”她这是实话,沈家先后要了两批粮食走,章记的米库里已是所剩无几了。她已经算好了,今岁淮河只有水漫,没有决堤,秋收还是有些指望的。所以所留粮食也只够章记撑到今岁秋收。
她心中也暗惊,石头带走的粮食正是这人所说数目,而她也坦白说出章记的背后就是沈家,可这人竟是一点迟疑都没有,想来必是有所仰仗,只不知道他是哪方人马?
大胡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既是如此,那只好委屈章掌柜了,你就在咱们这里多留几日吧。待你那夫婿将粮食送来了,你就可以同他回家了。”
章杏心头巨震。这人不仅不怕西北沈家,居然还准备截胡!石头走了已是有好几日了,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在拿了她的同时,已经给石头送了信去了。
章杏想到这里,下意识往己身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头上。自己惯插的那支木簪子已经不在头上。
大胡子说完了,又转头对身边吩咐:“松了吧。”
有人过来松开了章杏的手脚。
章杏正要去看看傅湘莲,被松绑的黑衣人拦腰抱住。大胡子又转过头来,上下看了章杏一通,挥了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