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杏发作时,午时方过,疼到了后半夜,连她自己都觉得恐怕是过不了这一关。灯火朦胧,周围事物都不清。她脑海反是格外清晰起来,无端起来前世生产的情形,一样的人声鼎沸,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她却没有如这般受苦,从发作到孩子落地只有二个多时辰。她那时却觉得过程生不如死。孩子生下了,医生将孩子抱过来,笑着说:“顾笑,看看你儿子,有六斤半呢。”
她转头看。襁褓中的婴儿皱巴巴的,并不好看。她当时心里还有些诧异来着。她与他颜值都不差,怎么生的儿子不好看?谁知后来一天一个样,又听话又帅气,再没有比他更好的孩子了。
她的孩子,上一个好歹还长了那么大,这一个竟是要连这世界看一眼都不能吗?
章杏痛彻心扉,靠近花坛的那边的地上有好大一滩血,旁边是她的孩子。
她双手不由紧抓床栏,指甲都抠进肉里,惨烈嘶叫起来。
周围一切模糊了,朦胧中她似乎看见一片血红,像是太阳下山时候天边一片绚烂的彩虹,红灿灿的,又像是太阳初升时天边那一片晕红。随着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章杏醒来已是生产后的第二天了,孙宝珠正在换炭火,听了叫声,连忙将孩子抱过来。
孩子已是收拾的十分整齐,粉粉嫩嫩的,隐约看出浓眉大眼。章杏觉得自己的心都化成了水。
章金宝在院子里大声说话,吩咐赶紧将院子里雪清扫了。
章杏问道:“盂县那边去信了吗?”
孙宝珠笑着点头,比划章杏将孩子递给自己,她生产那晚十分艰险,现在身子还没有复原,不能久抱重物。
“没事,就放这里,我不抱就是了。”章杏微笑道。
许是听到了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