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里面太平,他也只听一半信一半。
但是章杏不一样,他知道她个性,所言绝非虚假。
谷雨在一旁,吹风道:“舅老爷,您可别不信,听说裕安那边打得可凶了,福王到处抽丁,抽不到就放火烧村,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这且不说,那些个逃出来的兵勇最是可恨了,烧杀抢虐,无所不作。咱们这镇上,眼下看似安稳,却是未必,这里距离裕安太近了。”
傅舅爷拍着自己的腿,犹豫不决。
傅舅娘看见章杏的儿子,越发想念已经有几个月未见的小外孙,不禁嗔道:“你这老东西,要留你留,我是要走的。”
傅舅爷终于决定下来,“也罢,我这一把老骨头看来是要死在在外面了。”
傅舅娘恨恨指着骂:“真是越老越回去,当着孩子的面,竟是浑说,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你要留,又没人拦你。”
傅舅爷如今是年纪越大,对傅舅娘越是能忍,被这般骂,一句没还口。
谷雨偷偷笑。章杏却知道这老两口感情其实是极好的,傅舅爷脾气固执,也只有傅舅娘能劝得动,傅舅娘言语听着凶狠,却无不透着浓浓关切。
将傅舅爷说通了,章杏又对傅舅娘说:“城南的于郎中还在不在?”
傅舅娘吓了一跳,“你哪里不好了?”
傅舅爷也看看章杏,看看她怀中的小哥儿。
章杏笑道:“不是我,是宝珠,她这几天吃不好,瘦了许多,我想让于郎中给她看看。”
傅舅娘松了一口,“在,他能去那儿?”连忙让小厮拿了名帖去请人。
于郎中请来。对于孙宝珠,章杏心里只有个大概猜测,但是联想到她平时为人,又觉得匪夷所思。
于郎中给孙宝珠请了脉,辗转两只手都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