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拿下江淮等地,就算是站稳脚跟。
江淮自古都是鱼米之乡,有了这地,不说别的,打战首先就有了底气。
他们现在在盂县城里,算是跟淮阳王府坐一条船上了。肖富贵要来打,他们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早知道沈家有这打算,他的粮食就不那么着急往前送了。
魏闵武叹气完了,又想起石头来。
当时在沈家大营,他还想着找一找石头,跟他碰个面。晃了几天,没找到人。倒是那金耀又来了,跟他主动说起石头失踪的事情。
石头如今被安在先锋营中做校尉了,在进入河阳之前,带了队人马先行探路,结果遇到了河阳守军,他所带的那队人没一个活着回来。
打扫战场的,并没有找见石头的尸体,所以报了失踪。
他看了看章杏。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想告诉她石头出事的经过了。
行军打仗是男人的事情,说得再清楚,也不能让人回来。
“你别多想。”他安慰章杏,“我觉得他不一定有事。”
章杏点了点头,起身道:“二哥,我先回去了。”
魏闵武点头,看着章杏离开。他又叹了口气。自己方才说那话自己都不相信,打战失踪了的,能回来的有几个?
章杏回了房,尤妈妈夏至正哄着小哥儿玩,在门口就能听见他咯咯的笑声。
他快半岁了,长得虎头虎脑,像石头远多于像她,性子十分喜庆,几乎很少见到哭,无论见了谁,第一眼总是咧嘴笑,光秃秃的牙床,口水直流。
尤妈妈夏至见到章杏进来,纷纷站起来。
“夫人回来了。”
小哥儿也扭过头来看她,然后咧嘴一笑,双手张开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