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用金线缝出的好似波浪般的游丝。
这些金丝的走线,看似十分随意,不成龙也不成凤,不成花也不成草。
但这看似无形的走线,不但未曾削弱白纱裙的从容与素雅,反而更加流露出了着衣之人的尊贵与端庄。
按理能穿得上这种裙子的女人,至少也是大梁某个名门贵族的女主人了。
这样的女人,走在路上,寻常的百姓恐怕看都不敢看一眼的。
有胆子大的,看上一看,也猜不出年纪与地位,毕竟时间拼尽全力,也只在女人眼角的细微处留下了几道细纹。
然而就是这个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正坐在地板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一个砂锅。
那砂锅被架在一个精致的铜炉之上,炉子中的火烧的正旺,然而女子一刻也不敢耽搁,不停的用手中的一把老旧蒲扇扇动着。
时不时的,她还用那双被保养的白皙细嫩,怕从来没沾过阳春水的手,捡起地上的一块与她皮肤反差巨大的粗糙麻布,垫在手掌与砂锅的盖子之间,心翼翼的掀起盖子查看。
看到这个女人,林安颜终于安下心来了。
因为这个女人,正是他的娘亲,那个被大梁皇帝许配给林未革的宫女程寒霜。
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间的林安颜,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念头:自己已经多久没喊她叫过“娘”了......
然而不等林安颜思考,一声“哥!”就将他拉回了现实。
原来之前只顾着看周围,林安颜竟然没发现,一个女子正趴在自己的床沿边。
那女孩身着一袭大红长裙,披肩的长发以及头上的那镶着用红宝石雕刻成的苹果的簪子,无一不流露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然而就是这样青春的少女,此刻死死握住林安颜的手,想话,却又哽咽道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那红肿的眼睛,仿佛在告诉林安颜,她已经哭了太久太久。
“今墨,怎么了?”
“娘,我哥他醒了,他醒了!”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