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爸送大哥学木匠的时候,他也跟着去好了,可惜那时候年纪太小。后来大哥娶大嫂,两个姐姐又嫁人,家里家外都是他一个人忙乎,根本离不开家,哪有时间学手艺啊。
许四不是不怨的,别人家里都是老小受宠,他家偏偏倒过来。大哥又是学木匠,又是学瓦匠的,到他这就什么都没有。
他比大哥聪明,不像大哥啥也没学成,他要是学了,肯定能学精。到时候日子过起来,也能帮帮大哥。
可许四不敢怨,他能怨谁啊,那是他亲生父母,是他亲大哥!他只能怨自己,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没考虑将来。
“你也别太上火了。”许四瞅了一眼顾杰两鬓的白头发,眼睛发酸,“有我呢,咱家地少,等扒完苞米,我就去帮别人家扒,也能挣两个。”
“你体格也不好,别那么狠干了,咱家地少,来得及。”
“嗯。”顾杰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
两口子正唠呢,房门突然响了一下,邻居张二进了屋来。
“我说老四啊,天都黑成这了,也不说打个灯,黑灯瞎火的差点没绊倒我。”张二拎了个酒瓶子进了屋。
顾杰皱眉,她对这个邻居没什么好感,喝酒撒酒疯,手脚还不干净,专门在屯子里偷东西。
她语气不怎么好,“孩子都睡觉呢,怕进蚊子,就没开灯。”
许广花躺在炕上根本没睡着,正闭目思索易经呢。听见屋里有响动,立刻爬起来,眼睛瞪得低溜圆往过瞅。
她眼睛好使,便是夜里,也能模糊看见影。
这个张二一进来,她就觉出不对劲,他身上凶煞之气十分明显。
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张二,发现他周身萦绕着一圈浓重的黑气,煞气浓重。但奇怪的是,这煞气并不伤人,对周围也没有威胁性。
许广花现在才刚接触皮毛,不敢轻举妄动,只眼也不眨地盯着对方,一旦发现他有伤人举动,立刻踹飞他。
张二一屁股做到窗户边的床上,酒瓶子放到桌子上,“我说老四啊,怎么今年收成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