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辈子的奋斗,就是想装得像个人(3 / 34)

,不相信。我一直很奇怪,后来恍然,那里没有镜子。我父亲被流放后,我继续玩,那是一个自由的时光,不上课,没有任何人管我们了。我的自由精神是生活培养的,不是从书本上学习到的‘自由意志’。”(《答乌蒙问》)

很快,于坚就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头,一天,父亲的两个同事趾高气扬地来到于坚家里,软硬兼施,要于坚揭发父亲在家里的反动行为。这个情景,在2001年6月被于坚记录进了一首诗中:

1966年冬天

两个大人来到我家 他们

不是警察 是父亲单位的

革命同志 要我揭发

爸爸 在日记里写下了些什么

他思想反动 暗藏在我们的

队伍里 昔日的战友说

我一直都叫他们叔叔

在春天的楼梯上 掏出

一大把牛奶糖 给我

像俩头可以信赖的奶牛

那样微笑着 还摸摸孩子

肩膀上 正在天天向上的头

突然间 草原崩溃 露出了

暗藏在草根里面的铁蹄

——《往事二三》节选

在那一瞬间,于坚对这两个以前时常到自己家串门的叔叔感到了陌生,他以沉默作为反抗。父亲朋友对友情的背叛,深深地渗入于坚的思想,多年以后,于坚在另一首诗里专门描述过这种阴险而易碎的“友情”。关于那首诗,稍后会提及。

“文革”期间,于坚没有停止自己的阅读。“在1973年左右,开始大量地阅读西方以及俄罗斯的18世纪、19世纪文学,我说的大量是有一本读一本,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那些书都是前几页已经不知所终,书皮是肮脏的牛皮纸,我记得那时候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