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辈子的奋斗,就是想装得像个人(4 / 34)

书,最头疼的就是要猜开头,后来我发现对经典来说,没有开头也无所谓,中间撕掉几页也不影响。像《红楼梦》,读20页也可以知道它的伟大,像《论语》,瞟一句也可以受用终生。早年,《鲁迅全集》、惠特曼的《草叶集》对我影响很大,在人生观上,我接受的是《约翰·克利斯朵夫》。”(张映光:《于坚: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1975年的一天,于坚骑着自行车经过昆明市华山西路,遇到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两本小书,表示要卖,又担心被人揭发,显得畏首畏尾,鬼鬼祟祟。于坚把书拿过来一看,是泰戈尔的《飞鸟集》和《园丁集》。此前于坚从未听说过泰戈尔的名字,但只读了几页,就被彻底征服。问那人价钱,对方回答说3元,而那本书的定价是1角5分,整整翻了了20倍。当时于坚在工厂上班,每月工资才15元,但于坚毫不犹豫地将《飞鸟集》买下来。这是于坚有生以来买下的第一本堪称“昂贵”的图书。回家读完后,又转给朋友们读,由于大家都很喜欢,便有朋友将书中内容刻了蜡版,油印了十二份,人手一册。

很多年以后,于坚提起此事,仍然激动而自豪:“我相当幸运,当我21岁的时候,泰戈尔来了,他是最适合这个年纪阅读的诗人。他充满神性地歌颂了自然,万物有灵,那正是云南高原给我的心灵经验。云南是一片原始淳朴的土地,各民族的部落中住着众神,河流高山森林百兽都是神的化身,就是‘文革’时代高音喇叭的喧嚣也不能将它们驱除,它们已经来到在我年轻的心中,直到我读到泰戈尔的诗,它们才在我的心灵中出场显身。泰戈尔是诸神的使者。”(《诸神使者泰戈尔》)

由于阅读的广泛,1980年于坚进入大学读书,老师给学生开列书目,于坚发现,其中的绝大部分已经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