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是手,一件是枪
枪变长可以成为一个党
手涂黑可以成为另外一个党
而东西本身可以再拆
直到成为相反的向度
世界在无穷的拆字法中分离
人用一只眼睛寻找爱情
另一只眼睛压进枪膛
子弹眉来眼去
鼻子对准敌人的客厅
政治向左倾斜
一个人朝东方开枪
另一个人在西方倒下
黑手党戴上白手套
长枪党改用短枪
永远的维纳斯站在石头里
她的手拒绝了人类
从她的胸脯里拉出两只抽屉
里面有两粒子弹,一支枪
要扣响时成为玩具
谋杀,一次哑火
——《手枪》
如果说《悬棺》是欧阳江河最早产生全国性影响的长诗,那么,《手枪》就是欧阳江河最早产生全国性影响的短诗,这首诗创作于1985年,属于组诗《东西》中的一首。这组诗的其他几首已经无人提及,唯独《手枪》至今仍散发出独特的光芒。时间就是这么残酷和公正。
诗歌首先向我们展示了一段有趣的拆字游戏,将“手枪”二字拆成“手”和“枪”,然后又反过来进行组合与衍生,“枪变长可以成为一个党/手涂黑可以成为另外一个党”,于是成为“长枪党”和“黑手党”,不露痕迹地进入了政治话题。
“而东西本身可以再拆/直到成为相反的向度/世界在无穷的拆字法中分离”。第二节的三句话,是一个过渡,也是在阐明一种存在的理由。有了这个过渡,第三节的“人用一只眼睛寻找爱情/另一只眼睛压进枪膛”的表述就显得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