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坚持了最初的泪水(8 / 36)

理成章。情感与政治,永远是人类的两难选择,二者之间极少能够获得统一。“子弹眉来眼去/鼻子对准敌人的客厅/政治向左倾斜”。按理说,枪械代表着冰冷的强权,子弹则是执行强权的一种手段,或者一个分子,然而,子弹在诗人笔下,也具有摇摆不定的立场,它们懂得思考,“眉来眼去”既是一种动作描述,形容子弹穿梭的频率,也是一种心理描述,给人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于是,当强权发生动摇,政治开始出现了倾向。

“一个人朝东方开枪/另一个人在西方倒下”,仍然是对词的拆解与分离,也是一种生存的悖论,我们既可以用“歪打正着”来解释,也可以认为这是对生活中的“貌合神离”状态的一种尖刻反讽:“一个人朝东方开枪”,意味着他的目标在东方,那么他自己,自然是在靠西面的位置,然而在他朝东方的敌人开枪时,“另一个人在西方倒下”,即击中的却是自己阵营中的人。这样看来,“自己阵营中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值得怀疑。因此我们也可以说,这几句诗是对好与坏,己方与对方的辨证与疑问。

最后一节,诗人对词语再次进行拆解、组合与衍生,“黑手党戴上白手套/长枪党改用短枪”,形象改变了,“手”与“枪”也改变了,在外形上增加了迷惑性,但本质并未改变。代表着美的维纳斯,只有一只手,但她比人类高洁,在人类的蝇营狗苟面前,她伸出了唯一的手,“拒绝了人类”。这句诗出现多年后,我们在1990年的《傍晚穿过广场》中可以找到回音,欧阳江河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可贵的怀疑与担当的立场,就是从《手枪》开始的。

而在诗人笔下,作为一种具有崇高与纯洁的品质的象征,维纳斯同样具有可拆解性,她一方面具有外在的端庄美丽,另一方面,她的两个乳房如同两只抽屉,“里面有两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