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的。我,是来领奖的。”
二
由于要编选诗歌民刊《扬子鳄》,2002年起,我和西川有过书信往来。我没有保留书信的习惯,每年的大量信件都在年末整理办公室时被清理掉,只有少数几封因为各种原因而舍弃不了,西川的信是“少数”中的一个。在这些信件里,西川很委婉地提醒我不要把诗歌写得太像“诗”;认为自己获得过鲁迅文学奖的诗集《西川的诗》很幼稚,极不成熟;他不愿意刊物转载《在哈尔盖仰望星空》等旧作,而希望读者关注他90年代中期以来的变化……
尽管西川反复说过已经不喜欢早期的作品,但我相信大部分读者在移目90年代中期以后西川那些繁复、智性又带有一点神秘感的文本的同时,不会忘记20多年前为他带来巨大荣誉的《在哈尔盖仰望星空》:
有一种神秘你无法驾驭
你只能充当旁观者的角色
听凭那神秘的力量
从遥远的地方发出信号
射出光来,穿透你的心
像今夜,在哈尔盖
在这个远离城市的荒凉的
地方,在这青藏高原上的
一个蚕豆般大小的火车站旁
我抬起头来眺望星空
这时河汉无声,鸟翼稀薄
青草向群星疯狂地生长
马群忘记了飞翔
风吹着空旷的夜也吹着我
风吹着未来也吹着过去
我成为某个人,某间
点着油灯的陋室
而这陋室冰凉的屋顶
被群星的亿万只脚踩成祭坛
我像一个领取圣餐的孩子
放大了胆子,但屏住呼吸
《在哈尔盖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