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把钱袋塞到衣服里面,做了决定。
“我们亲手埋葬他。”他说,“菲格斯,你去那边的马厩,看能不能买把便宜的铲子。”
* * *
穿过查尔斯顿宁静的街道去教堂路程很短,这使得送葬仪式比起平常的少了几分庄严。邓肯坚持要把挽歌里比较有趣的部分当作送葬圣歌来反复诵唱,这使得这段路程变得更短了。
詹米缓慢地赶着车,偶尔喊两声催促马匹。邓肯摇摇晃晃地跟在队伍旁边,紧紧抓着一匹马的笼头,用沙哑的嗓子反复诵唱着挽歌。伊恩则抓住另外那匹马的笼头,以防它们脱缰。菲格斯和我殿后,体面得有些古板。菲格斯用持枪的姿势拿着他买来的铲子,嘟囔说些危险的预言,说我们有可能因为扰乱查尔斯顿的宁静而被关到监狱里过夜。
其实,教堂孤独地位于一条安静的街道上,离最近的住房也还有些距离。就避开人们的注意而言,这不失为好事,但也意味着教堂墓地会黑得吓人,没有火把或蜡烛的光线撕破黑暗。
巨大的木兰树从大门上方突出来,坚韧粗糙的树叶热得耷拉下来。边沿上的那排松树,在白天用作提供荫凉,让人休息,在晚上挡住了所有的月光和星光,让墓地黑得像……呃,像个地窖。
走在这种气氛中,就好像是推开黑丝绒的帘子,帘子上有股松树被日照而散发出的松脂香味,无终止地一层又一层,柔软、浓郁,又有些压抑。没有什么能够比这种闷人的南方气息更让人怀念苏格兰高地那种寒冷、干净的氛围。而且,黑暗的砖墙下还飘着些隐约可见的团团迷雾,而且我真希望自己没有那么生动地回忆起詹米讲的那个关于鬼魂的故事。
“我们去找个地方。你待在这里拉着马,邓肯。”詹米从马车座位上滑下来,然后拉住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