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邢叔回答,王老汉就回头呵斥:“行了!哭撒呢么?和人家邢娃有撒关系呢?”
他留着一口胡须,已经都白了,说话时微微哆嗦着。
看着王老婆子抹眼泪的模样,邢叔“嘶”的吸了口气:“你俩屋头的苞米也让野猪糟蹋了?”
“让糟蹋不少咧!”
王老汉也同样心疼,两手攥着,哑着嗓子说道:“我俩就指着那块地收点苞谷过日子呢,这让野猪进了地,就麻烦咧!”
邢叔知道他老两口的情况,他俩是失独老人,唯一的儿子二十几年前进城打工,在工地上摔伤了。
虽然花了不少钱救,但还是没救过来。
老两口掏空了家底,还欠了不少钱,到现在都没还清。
他俩岁数大了,只能在家种地,勉强够他俩吃喝。
但这些年他俩身体也不行了,种地也越来越困难。
村里给他俩评定了五保户,每个月有250块供养金,却也不足以让他俩颐养天年。
老两口每年还得种些地,卖点钱过活。
那块地里的苞米,就是老两口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了。
怪不得王老婆子直掉眼泪。
可虽然同情他们,邢叔也不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于是好言好语的解释:“叔,婶,我村这里好几家地里的苞米,也都让野猪糟蹋了。
前几天我就把猎队叫来了,打了几个野猪,但猎队人少,没打完,跑了不少。
但不敢说糟蹋你苞米的就是我屋头撵过去的猪啊!
再说了,那是野猪,也不是我养的,我还受损失了呢!我都没处哭去。”
听他这么说,王老婆子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
“行咧!嫑哭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