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取过一卷《礼记》,翻开其中《王制》篇:“陛下所言极是。礼者,天地之序也;乐者,天地之和也。南齐之失,正在于‘序乱而和失’。臣以为,‘承绪’当从三事入手:一正宗庙,二定服制,三兴太学。”
“南齐太庙之中,萧道成以下七帝神主,多有非嫡长继位者,昭穆次序早已混乱。” 林夏指着图谱上的太庙布局,“陛下既承正统,当依《周礼》‘天子七庙’之制,追尊先祖,厘定昭穆。”
他建议:以萧衍祖父萧道赐为始封君,立为太祖庙;父亲萧顺之追尊为文帝,入昭位;南齐诸帝中,仅保留萧道成(齐高帝)神主于别庙,其余皆迁出,以示 “继统不继嗣”—— 既承认南朝一脉相承的正统性,又与南齐的乱政划清界限。
“如此,天下人便知,陛下非篡逆之辈,而是承华夏正统、拨乱反正之人。” 林夏道。萧衍抚掌:“此策甚善。昨日有齐室旧臣暗议,谓朕‘鸠占鹊巢’,若依此制,宗庙既定,舆论自平。”
南齐后期,世风奢靡,贵族子弟皆着胡服、佩鲜卑环,甚至以披发左衽为时尚。林夏对此深恶痛绝:“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服饰者,非独蔽体,乃尊卑之表、华夷之辨也。”
他奏请萧衍下诏:“复汉魏衣冠,禁胡服胡饰。” 规定:天子着十二章纹衮服,诸侯九章,卿大夫七章;士庶则以布帛颜色分等级,农穿青、工穿皂、商穿白。婚丧嫁娶皆依《仪礼》,禁止奢靡攀比。
“臣闻吴兴太守沈约家有织成地毯,饰以金线,长十丈,可铺满堂宇。” 林夏举例,“当令有司查抄,焚于市中,以儆效尤。” 萧衍颔首:“明日便命御史台查办。朕要让天下人看看,何为‘华夏之仪’。”
“礼法虽定,若百姓不知其义,终难长久。” 林夏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