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怕她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之前,三大队其他人离开时,他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上车吗?还是追出去。
要王二勇?还是要家庭。
要为某种执念而活?还是为自己而活。
程兵的脑中又不厌其烦地出现了那几个围绕在他近十年人生中的名字,慧慧、刘舒、马振坤、蔡彬、廖健、小徐、杨剑涛、胡大姐……对于他们来说,这答案显而易见,每个人都选择了后者。但对于程兵而言,正是因为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选择了前者,他的身体,他的思维,他的全部,都产生了某种惯性,让他不得不继续选择前者。
经济学家说,消灭沉没成本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再产生沉没成本。
可程兵不是经济学家。
他只是一位前刑警。
或者说,他只是一个正义的人。
没等程兵踌躇多久,一辆满载着乘客的大巴进站,司机好像受到了什么干扰,在程兵即将乘坐的大巴旁边踩了刹车,大巴发出尖啸声,一个点头,顿停在程兵面前,车上的乘客刚准备下车,正纷纷站起来拿行李,这一下都往前来了个趔趄,像是在挤地铁。
车门刚打开一条缝,司机的痛骂声就传出来。
“哪儿来的疯姑娘!在大马路中间拦车,非要买全票,就说能把她送进站就行!”
伴随着抱怨,慧慧第一个冲下车。
程兵马上明白了,为了能过来,慧慧刚才出站拦住了这辆准备进站的大巴。
慧慧来到程兵面前,二话不说,拽着程兵的衣领就往外扯。
程兵如山一样纹丝不动。
“慧慧,别闹。”
“程兵,你别闹!”慧慧不看程兵的脸,“我妈就在车站门口等着呢,走,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