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他甚至不用担心回应会再制造一个职业者。
“即便对您说救援就在路上了,多支撑一会儿,在这个时候大概也没什么用吧。”
林道,他已经将几个幸存者的意志增强到最高,但只要不是心灵侧的职业者,普通人的意志再如何提升,也是有极限的,不能真正无视病毒攻陷身躯。
他低声道:“我就在这里,您有什么遗憾,想对我说吗?”
这次神明的声音是从旁侧传来,靠着座位站立的螺乔寻声转头,发现对面的车窗上,一个双眼银白的年轻人向她颌首。
螺乔立刻意识到了这位是谁,她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祂,于是又在车窗上看到了她自己,看到了已经越过她的鼻尖,爬到她眼皮上的肿泡。
她不由默然片刻,道:
“遗憾这种东西……”
羊人老太太再一次熟练地用酒精纱布擦拭自己,哪怕她明白,她这么做,至多给自己的生命多延续一秒钟,或者不到一秒钟。
“我已经是这个岁数了,其实不该说这种话了,我是知道的,”她向神明倾诉,“但没有办法,神啊,我就是想要活下去。”
她六十二岁,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渡过了或快乐,或痛苦的六十二年,未来的日子似乎一眼望得到头,她却一如年轻时那样,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是个时髦的老太太,或许正是这种心态,才让她在从医院繁忙的工作里退休后,还能在六十岁开辟第二事业。
此刻,螺乔脸上几乎已经长满肿泡,眼角的纹路却舒展着,笑眯眯地对镜中的神明道:“我不想放弃。”
不过,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螺乔转头打量另外几个还活着的人,包括年轻传送师在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