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臣拎着一盏露营灯,和靛蓝一道顺着斜坡朝下走。
玛卡和依古奔前跑后地跟着他们。
椰林中的露营地灯火闪烁,电子音乐声和喧哗的人声清晰可闻。员工们显然趁着老板追妻去了,抓紧时间开派对。
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玫瑰花香随着靛蓝的呼吸飘来。在这样一个幽静空旷的黑夜里,裴将臣很想握住身边这人的手。
“你……”靛蓝突然开口。
裴将臣忙将手一缩:“啊?”
靛蓝似没发觉他的异状,说:“‘闻书玉’这个人,也有很大的缺陷——我不是说他在这段感情里 也有错——但他的人生悲剧源自他的人格,很难避免。在我给他的设定里,他没有自我,重度恋爱脑,自卑,逆来顺受……”
“我怎么感觉你不喜欢这个自己塑造的人物。”裴将臣忍不住道。
“我塑造他是为了完成任务,又不是因为欣赏他。”靛蓝说,“很多时候我之所以能把他的人设维持下去,全因为你家给我的钱多。”
裴将臣:“……”
靛蓝继续说:“‘闻书玉’这种性格的人,是没有能力掌控感情大局的。他的幸福只能靠对方赐予。在感情上遭遇不公的时候,出走或者死亡,是他仅能做的抗争了。不论哪一种,他的赢面都不大。”
“可在我这里他就赢了。”裴将臣说,“我就为他的死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你的悔恨会让他活过来吗?”靛蓝反问。
裴将臣语塞。
他皱眉思索,而后摇头:“如果闻书玉真是你设定的那种性格,我想我不会爱上他的。”
裴将臣停下了脚步,目光在幽暗中格外明亮。
他为自己爱的人正名。
“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