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只手却紧紧地绞在一起,泄露了她的紧张不安。
冯淑嘉恍然大悟,看来大春这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是要向她求娶采露了吗?
冯淑嘉满心欢喜地等着,然而大春话一出口,却让她惊得差点喷茶,旋即大笑,好笑又无奈。
大春说:“姑娘,小人能不能先跟你定下采露,等过两年小人有出息了,再来向您求娶采露?”
这算是什么,提前预定,等攒够银子了再来付钱买货吗?
冯淑嘉简直都要被大春气乐了,然而静下心来一想,又心酸不已。
采露家中父母双全慈爱,两个哥哥对她也是爱护有加,她自己也很有本事,深得主家重用,这样的条件,最差也能嫁一个小管事,好一点甚是可以嫁进小地主家里做明媒正娶的妻室。
可是大春呢,不过是个新近得主家重视的小厮罢了,虽然如今做了店小二,可是前程依旧未定不说,更有卧病在床的寡母和不能自立门户的幼弟拖后腿,实在是配不上采露。
所以,大春也是迫不得已,才提出这样的请求吧。
他不想失去采露,却又没有办法让采露的父母同意将采露嫁给他。
冯淑嘉没有着急答应或者是不答应,反而问道:“你去采露家里提过信儿了?”
大春又飞快地睃了一直勾着头绞手指的采露一眼,垂首讷讷道:“回姑娘话,小人还没去呢……小人怕就这样去了,会让采露为难……”
“你是怕你自己没面子吧。”冯淑嘉毫不留情地揭掉大春的那层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是知道了却不敢承认的遮羞布,“你怕自己一事无成,配不上采露,就这么贸贸然地上门提亲,会被她的家人嘲笑看不起,是不是?”
大春脸色煞白,嘴唇抖了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