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却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而是看了看一旁坐着的采薇。
冯淑嘉会意,道:“有什么话嬷嬷只管直说。”
不论是采薇,还是驾车的车夫,都是极为忠心之人,不必防备。
严嬷嬷见状便低声道:“圣上待汾阳王只怕是忌惮颇深。”
功高震主,历来是为人臣子的大忌,即便是严嬷嬷不说,冯淑嘉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严嬷嬷既然特地提醒她了,可见不是泛泛而论,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淑嘉神情一肃,坐直了身子,却没有急忙开口贸然打听,而握紧双拳,看向严嬷嬷,耐心地等着她的解释教导。
对于冯淑嘉聪慧和沉稳,严嬷嬷很是赞赏,便不再忧虑,放心地将事情一一交代清楚:“这头一件事,便是和你家有关。
“去年深秋西凉贼人侵扰边关,圣上得到急报,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召了汾阳王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去策对,也没有召兵部尚书去问话,而是直接召了令尊武安侯入宫接受旨意,平定边关。
“不仅如此,与此同时,圣上还分了裁云坊内务府的生意给芙蓉裳,你道是为了什么?不过是制衡之术,谨防一家做大,再难钳制。”
一家做大的当然不仅是生意,还是权势。
冯淑嘉愕然,分走裁云坊与内务府一半的生意这事情她很清楚,原本就是她一力策划的,但是隆庆帝见了西凉人寇边的折子,不召令汾阳王,甚至连其门生兵部尚书安远志都不召问,这事儿她却不知道。
能如此行事,可见如今隆庆帝对汾阳王猜忌颇深,连边关祸事都谨防着汾阳王插手。
莫不是,隆庆帝已经知道了当初对战西凉时,汾阳王态度暧昧,忠奸不明?
冯淑嘉双手紧握,心如擂鼓,期待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