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价钱方面,夫人只管开口。”
章杏对旁边站着的孙宝珠说道:“去将赵掌柜的契书拿过来吧。”
孙宝珠应声出去。赵子兴挺直的背脊明显松懈下来,却还是不敢抬头。章杏看着他说道:“赵掌柜此番求去,若真是老夫人缘故,那我自会成全,可若是赵掌柜因为其他事情,不愿意再在章记做下去,还请赵掌柜三思。”她顿了顿,又低声说,“昔日勾践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才有后来的复国。一些事情表象如何,内里却未必如此。赵掌柜,你是明白人,还请不要为眼下一些流言所惑。”
赵子兴震惊抬头看向章杏。章杏面色沉静,目光毫不闪躲回望他。
自他们打算扛起沈家的大旗,她就想过有这么一天。赵家的粮食落入西北军手中,连他们这些外人都听说了,身处其中的赵子兴又怎么会不知道?哪怕是捉风扑影,但若没有蛛丝马迹,这事也传不到西北军头上来。
赵子兴是什么人?他最艰难的时候也不愿意受嗟来之食,又怎么会为令他家破人亡的沈家鞍前马后辛苦操劳?
赵子兴紧紧看章杏一阵,突然跪下来,说道:“夫人,请您与赵某一句实话。章记的粮食是不是为西北军备下的?”
“是的。”章杏平淡回答道。
江淮这边乱象已是十分明显了,沈家迟早要找上门来要粮食,赵子兴如果还想做下去,这件事瞒不了他,他也必须要明白,且接受。
赵子兴不自觉哆嗦一下,看章杏一阵后,方说道:“夫人应该知道我赵家是因何事败落的吧?”
章杏点头,“我知道。”她顿了顿,又说,“我也听说赵家粮食最后被运到了西北去了。”
赵子兴满脸痛苦之色,双目赤红,哽咽说道:“那夫人觉得我还能继续做这章记的掌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