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不能?”章杏清冷说道,“若论做米粮这行,赵掌柜若认第二,江淮这里大约无人能认第一了。我们章记要做的不仅仅是目前规模,章记将来的米粮铺子一定会遍布大江南北。别的事情,我一妇道人家,许是不成。但管这天下许多人的嘴巴,我却是想试一试。这应该也是赵掌柜的愿望之一吧?至于赵掌柜的其他愿望,赵掌柜觉得凭你如今的能力能做到吗?既是一辈子都做不到,为何不学学那勾践?好歹还有一线希望。”
赵子兴低头不语。
孙宝珠推门进来,将手中匣子递给章杏。章杏取出里面的契书,看一眼后,递过去,又说道:“赵掌柜的契书就在这里。我兄妹原就没想着让赵掌柜签下这文书。如今,你既是想离去,这契书拿走就是了,至于赎回什么的,就不必了。”
赵子兴良久未动。章杏站起身来,“赵掌柜,我言尽于此,这契书你拿走就是,我还是一句话,请赵掌柜三思后行。”
赵子兴看了面前契书一眼,并没有拿走,转头垂头出去。窗格开着,章杏看着赵子兴弓着背脊渐走远,一阵风吹来,院子里梧桐树叶纷纷下落,飘了一片落于窗格上。章杏捡起了,落叶半黄,冬天不远了。
章杏等了三日,赵子兴又从盂县过来,还带了一匣子文书,交给章杏,恭敬说道:“夫人,这是我们赵家二十一家米铺近些年的账簿,里面还有个别米铺掌柜的现如今的住址,这几位都是跟赵氏多年的老人了,于米粮一行再精通不过了。”
章杏接过了,却没有着急细看,而是仔细打量赵子兴一番。他先前通身的压抑与沉闷已是散去,平和眉眼下隐隐涌动着一股凛然锐气。
章杏问道:“赵掌柜想清楚了?”
赵子兴点头,恭敬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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