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相似而又有所不同。对照是牛对牛,物虽相同而事各异;反对是人虽相同而事各异。信乃之厮打乃于阁上,而阁下有船。千住河之厮打乃于船中,并无楼阁。而且前者乃现八欲捉信乃;后者是信乃与道节想捉现八。情态光景均大有不同,此乃反对。事物彼此相反而自成对。本传中此对甚多,不胜枚举,余只举例予以说明。其次是省笔,此乃因故事很长,为避免重复,对不得不知之者,使其窃听以省笔,或不另作叙述竟从其人之口中说出,而不使之过长。作者既可省笔,看官亦免得厌倦。还有隐微,乃作者文外之深意,待百年后有知音者悟之。《水浒传》中有许多隐微之意。李贽、金人瑞等自不待言,唐山之文人才子中欣赏《水浒传》者虽多,评论亦甚详,但无发现隐微者。隐微固然难悟,而连七规则皆不知者,岂能写出好文章来?余于《美少年录》、《侠客传》等小说中均有规则。未知看官知之否?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呜呼,谈何容易!这些虽在知音评中屡次解答,现复为看官注之。
余所编之草子物语(2) ,其抄本自不待言,木版刻成后无不逐卷校阅者,然而刊行之书肆无不性急,往往不能如作者之所愿。自撰之文,尚眼熟未忘,即使重读数遍,也未能发现错字,只因按己之暗记读之,所以往往将错字漏掉,因而时常追悔莫及。凡刻本书画皆请人绘之,制成底样必然有误,何况又有刻工之误刻。每半页十一行,每个汉字都有旁训,真名(3) 和假名成双行,则半页等于二十二行,其字不知有几百?以熟眼急阅,许多错字被漏掉,过后则姑且弃之,无人再校。本辑上帙六卷即有笔工之误写,出版后才被发现。且择其一二录之。卷一〔二十八页背面七行〕 荆荷应为荆轲,荷乃误写。卷二〔十五页背面五行〕 正行应为正仪。卷六〔九页背面十行〕 雏肚之雏乃皱之